好好先生 | 老好人，其实是“精致的利己主义者”

啄木鸟

2025年12月13日 06:31 甘肃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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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世说新语•言语》：“南郡庞士元闻司马德操在颍川，故二千里候之。”刘孝标注引《司马徽别传》曰：“徽字德操，颍川阳翟人。有人伦鉴识，居荆州。知刘表性暗，必害善人，乃括囊不谈议。时人有以人物问徽者，初不辨其高下，每辄言佳。其妇谏曰：‘人质所疑，君宜辨论，而一皆言佳，岂人所以咨君之意乎！’徽曰：‘如君所言，亦复佳。’”括囊：扎紧口袋，喻闭口不言。

 这个故事是说，东汉末年，有一个著名的隐士叫司马徽，字德操，是颍川阳翟人。其人有鉴别、评估人才的能力，居住在荆州。他知道荆州牧刘表心理阴暗，一定会迫害善良的人，所以对谁都闭口不加评议。当时有人请他评论一下几个人物，他都是不论高低，个个都说“好”。他夫人劝谏他说：“人家有疑虑才问你，你应该有所辨别、有所评论，你一概都说好，这难道是咨询你的人想听到的吗？”司马徽却说：“你这样说，也很好啊。”

 司马徽是当时很有影响力的人物。否则，南郡的庞士元（即庞统）也不会赶赴两千里外的颍川去看望他。他之所以对谁都说“好”，其实是有具体原因的，那就是忌惮荆州牧刘表。为避免惹火烧身，他只好不辨高下，不分青红，一律说“好”。后世即以“好好先生”形容不论是非曲直、只求相安无事之人。元无名氏曲《水仙子•冬》：“随时达变变峥嵘，混俗和光有甚争，只不如胡卢蹄每日相逐趁，到能够吃肥羊饮巨觥，得便宜是好好先生。”

 好好先生就是“老好人”，不坚持原则，不判别是非，谁说的都对，谁做的都好，是典型的“滑头主义”者。世上有真糊涂的人，也有装糊涂的人，有真聪明的人，也有装聪明的人，好好先生有时装糊涂，有时装聪明，只要伤不到自己，装什么都装得很像，也是典型的“变色龙”。好好先生没棱没角，一团和气，对谁都说好，目的是希望谁都说他好，对谁都客气，目的是希望谁都对他客气，可以说是“精致的利己主义者”。一句话，好好先生不是真正的好人。

（尚之）